房车在破败的公路上行驶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太阳爬到头顶，陆止渊才将车停在一片废弃的果园旁边，熄了火。
果园里的果树大多已经枯死，只剩下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树还挂着几片蔫黄的叶子，投下一小片稀薄的阴影，勉强能遮挡一下头顶毒辣的日头。
“休息一会。”
陆止渊拔掉钥匙，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油箱也需要检查一下，后面有一段山路，油耗会比平路大。”
车门打开，几个人陆续跳下车，各自找地方坐下。
江临从空间里掏出一张折叠小桌摆好，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往外掏东西。
几罐八宝粥、两盒午餐肉、一袋真空包装的卤蛋、还有几瓶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他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别省着吃，空间里还有自热火锅呢，晚上再开。”
时浅看到这阵仗，忍不住笑了一下。
自从离开曙光聚居点之后，大家的神经一直绷着，直到现在才算真正松下来一些。
她拿起一罐八宝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整个人都舒缓了不少。
她靠在歪脖子老树上，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烈风的影子。
离开曙光聚居点的时候，她让烈风先飞走了，约定好了汇合的暗号。
在这片陌生的区域，让一只鹰在高空跟着车队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林桉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罐八宝粥，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发呆。
他的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不少，但眼底依然残留着一种疲惫的恍惚感。
时浅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把一盒午餐肉递给他：
“别光发呆，吃点东西。午餐肉煎一下更好吃，但现在条件有限，你将就一下。”
林桉接过午餐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吃，而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活着离开那个地方。”
时浅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林桉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当初去曙光，是因为听说那里有一个设备完善的研究所，可以做我想做的研究。
我以为那是一个可以实现理想的地方。直到我亲眼看到那些实验体，看到那些被关在囚室里的人，我才发现自己加入的是什么地方。
但我没有勇气离开。我害怕。害怕他们找到我，害怕自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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