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轻地踩在了他的白衬衫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痒。”
她说，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时晏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湿漉漉的脚印，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没注意。”
他没有责怪她，甚至连假装生气都没有。
他只是重新握住她的脚，继续帮她洗完，然后用干毛巾擦干，将她的脚轻轻地放回床上。
折腾完这一切，已经快凌晨了。
时晏将水盆端回卫生间，又回来帮她把被子盖好，将边角掖得严严实实。
“闭眼，睡觉。”他说。
时浅乖乖地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一只，看着他：
“哥哥晚安。”
“浅浅晚安。”他说。
时浅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时晏站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深邃而复杂。
然后他弯下腰。
他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浅尝辄止。
像蜻蜓点水一样轻柔，像春天的第一场雨一样短暂。
他很快就直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但他走出房间后，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从来没尝过这么甜美的东西，不是酒的甜，不是糖的甜，而是一种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让他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甜。
他想到刚才那个吻结束时，她微微颤动了一下的睫毛，忽然无声地笑了。
“笨蛋，装睡都不会装。”
他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无奈而纵容的笑意，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的灯在他身后自动熄灭，整栋房子陷入了深夜的寂静之中。
而在那间卧室里，那个“已经睡着了”的女孩，正把脸埋在被子里，无声地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方才的温度。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