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边。
李长贵正坐在一个木箱上包扎伤口。
那些躲在芦苇荡里的家属们,听到枪声停止,也纷纷探出头来,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
“团座,你看江面上!”赵四海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狂喜。
李长贵猛地抬起头。
在宽阔的江面上,那六艘原本已经驶入黑暗深处的庞大散货轮,竟然重新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伴随着螺旋桨翻卷水流的轰鸣声,这六艘万吨巨轮在江面上完成了笨重的掉头动作,正以最快的速度,稳稳地重新向着野码头驶来。
“当啷!”
沉重的木制跳板再次从船舷上放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泥泞的河滩上。
白人水手们站在跳板两旁,虽然脸色难看,但却不断地用手势催促着岸上的平民抓紧登船。
李长贵捂着流血的手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正在抽烟的老马和几十名正在检查枪械的黑衣队员。
在不到十分钟内,这几十个人打穿了两个团的正规军。
而现在,那六艘挂着星条旗、连武汉统帅部都不敢得罪的外国巨轮,竟然乖乖地掉转船头,重新放下了跳板。
李长贵和周围所有的守备团士兵,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们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和平饭店那种深不可测的武力,以及那种能够跨越国界、直接逼迫西方列强低头的跨国威慑力。
跟着这样的统帅,大夏国何愁没有活路。
“还愣着干什么?让乡亲们上船啊。”老马把烟头扔在泥水里踩灭,指了指跳板。
“快!组织乡亲们上船!不要乱!”李长贵如梦初醒,大声指挥着手底下的士兵维持秩序。
凌晨四点多。
剩下的一万多名家属和两千名守备团士兵,全部安全登上了货轮的底舱。
老马和雷教官站在码头边缘,确认周围没有遗漏的平民后,挥了挥手。
所有二级安保迅速登船。
随着最后一块跳板被收起,六艘美利坚货轮拉响了沉闷的汽笛。
庞大的船队划开江水,彻底消失在长江向东的夜色中。
临时行营最高统帅部。
宽大的会议室内,巨大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窗外,武汉的街道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
领袖坐在长条会议桌主位的宽大真皮椅子上,脸色铁青,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一整夜没有合眼,身上的中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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