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昼刚抱着哈基米踏进院门,脚步便顿住了。
月色如水,倾泻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
歪脖子树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柳峰主不知何时已等在此处,周身没有半分灵光流转,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寻常人。
但正是这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让方昼心头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动声色,将怀里的哈基米轻轻放下。那毛茸茸的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脚踝,迈着短腿跑开了。
“柳前辈。”方昼拱手行礼,“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柳峰主转过身来。
她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却如古井深潭,沉静得让人看不透深浅。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昼。
片刻后,她微微笑了笑。
“法相境。”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夜风里。
方昼的瞳孔骤然一缩,体内灵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对上柳峰主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沉默片刻后,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白天在前厅时便察觉到了。”
柳峰主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压制得很好,若换作旁人,即便是其他的法相巅峰也未必能看穿。只是圣域与法相之间的差距比你想像的要大的多。”
方昼一时无言。
“你不必紧张。”
柳峰主见他神色变幻,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此来并非要对你如何。你以如此年纪修至法相境,放眼整个大陆,天赋之高,世所罕见。方家有你这样的麒麟儿,是方家之幸。”
方昼定了定神,索性也不再遮掩:“柳峰主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修行之路,运气从来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柳峰主摇了摇头,“我今夜前来,一是想亲眼确认自己的判断,二来,是想与你说几句话。”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夜色中的竹林,缓缓开口:
“凝寒那孩子,性子倔强,认死理。她总觉得是她欠了你的,这门婚事是她必须还的债。我劝过她许多次,但她不听。”
方昼沉默听着,没有插话。
“她在那年被你所救之后,没过几年,便被我接入宗门,在修行上,她虽比不上你,但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在人情世故上,却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