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阵地。
马可缩在两块岩石中间，仅剩的右掌抵住地面。
惨白的圣光护盾贴着城门残骸展开。
十几头吞噬者撞上护盾，前肢与光壁交错挤压。
盾面向内凹进去两米，马可被推得向后滑行，膝盖磨破，火山灰里拖出两条血迹。
他喉咙里压着咳嗽，始终没有把圣光推出去。
一旦圣光烧死一头，剩下的都会获得这份高温和净化能力。
马可低头看着自己干瘪的手掌。
“别攻击。”
“只守着……谁也别杀。”
阵地里仅存的十几个教廷骑士早已失去兵器。
听见他的喊声，全往城门后方退，连地上的碎石都不敢扔。
马可再次榨出寿命，护盾向外撑开半米。
几头吞噬者被推得重心后仰，前肢在地面划出沟痕，很快又扑了上来。
“主……”
马可刚吐出一个字，自己停住了。
那截十字架还躺在泥水里。
他咬着牙，把圣光全部填进盾面。
“谁都行，让这面墙再撑十分钟！”
新加坡阵地。
李四维站在坍塌的写字楼下方，双手按住太阳穴。
五百头吞噬者已经从四个方向围了过来。
它们之间间距很大，精神感应却连成了完整网络。
李四维最初还在犹豫。
看到系统关于同族互杀的提示后，他仍旧捕捉到一个漏洞。
只要让它们彼此误判，自己便没有直接出手。
精神触觉铺开。
最前方几十头吞噬者的感知同时混乱。
它们看到的同伴全部变成了李四维，圆形口器立刻转动，前肢朝着彼此胸口插去。
金属构件碎裂声连成一片。
十七头吞噬者倒在地上，核心被同族撕碎。
“成了。”
李四维刚吐出两个字，那十七具尸体已经塌成黑色物质。
周围怪物同时张开口器，把扩散出来的死亡能量吸了进去。
幸存个体的头部裂开，内部生出一圈半透明感应器。
李四维释放出的精神幻觉被它们完整复刻，沿着原有连接倒灌回来。
他的脑袋猛地后仰。
鼻腔喷出两股血，整个人踉跄着撞在承重柱上。
脑内同时挤进几千幅错乱画面，连自己的位置都无法分辨。
李四维咬破舌尖，强行切断精神连接。
“连自己人杀的也算？”
系统没有回应。
那批完成吞噬的怪物再次散开。
这一次，它们主动释放精神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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