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催命的倒计时。
病床上躺着一名形同枯木的老人。
周耀国。
华夏三大战区总司令，曾经在边境战场上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的铁血老将。
他正走到生命的尽头。
多器官衰竭，肺部大面积感染。
床边跪着两男一女，周耀国的儿女。
他们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哭声漏出来。
主治医生看着屏幕上不断下降的各项指标，无力地摇了摇头。
周耀国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干瘪的嘴唇翕动。
大儿子赶紧将耳朵贴过去。
“不准哭……”老人的声音细若游丝，像风中的残烛，“国难当头，军人……当死于边野。我躺在这里，是种耻辱。”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闪过强烈的不甘。
“可惜……看不到华夏挺过这关了。告诉前线……就是用牙咬，也得把门给我守住……”
一口气泄去。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心电图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绿线。
“爸！”病房里压抑的哭声瞬间爆开。
就在医生准备上前拔掉仪器，盖上白布的刹那。
天花板亮起刺目的金芒。
一道比其他地方粗壮数倍的金色光柱，精准无误地罩住了周耀国的病床。
“滴——滴滴滴滴！”
警报长鸣的监护仪突然发疯般跳动。
那条平直的绿线，猛然拔高，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波峰。
心率跳回六十，八十，一百！血氧饱和度直接飙升到百分之百。
医生愣住了。
儿女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只见病床上的周耀国，花白的头发从根部开始转黑。
深陷的眼窝变得饱满，干瘪的皮肤重新焕发光泽，松弛的肌肉以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重组、膨胀。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精光四射、充满杀气的眼睛。
三十年前，在边境线上一刀砍下外敌头颅时的修罗之眼，重新回到了这具躯体上。
周耀国双手一撑床板。
“砰！”实木床板应声断裂。
他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一把扯掉插在喉咙里的呼吸管，顺手拔下身上的电极片。
“这……这是什么感觉？”
周耀国跳下病床，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握紧右拳。
感受着血管里奔腾咆哮的力量。
气血如洪炉，心脏跳动得像是一台重型内燃机。
“司令！”门外的警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随即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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