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顿时头都大了。她不敢耽搁,连忙去禀报贾母。
当晚,贾瑕揉着屁股,又住进了祠堂。
这一回是贾母亲自看着打的。老太太动了真怒——上午刚把人放了,下午就又打人,这还得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府里没人能管他了。
板子打下来,虽说不至于皮开肉绽,但比昨晚那回重多了。贾瑕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挨了十下,屁股肿得老高。打完之后,他也不用人扶,自己一瘸一拐地往祠堂走去,背影倒是挺得笔直。
贾母看着他走远,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鸳鸯道:“这孩子,脾气也太暴了些。跟他爹年轻时候一个样。”
鸳鸯不敢接话,只默默地递过一杯茶。
贾赦听闻此事,没有来过问。他正在东院书房里喝酒,听长随说了经过,只是哼了一声,道:“由他去。”过了一会儿,又叫来长随,吩咐道:“去,送几个棉花蒲团过去,再夹一张薄毯子。祠堂地上凉,别冻着了。”
长随领命去了。
贾瑕在祠堂里收到父亲送来的蒲团和毯子,心里暖了一下。他把蒲团垫在身下,毯子盖在身上,这一夜倒比昨晚还舒服些,只是屁股疼得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躺在供桌底下,望着头顶的木板,心想这一世的爹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心里还是有他的。
第二天一早,贾母又派人来放他出去,并严厉告诫了一番,说再犯定不轻饶。贾瑕老老实实地听了,磕了头,一瘸一拐地回了东院。
此事在府中传开,下人们从此都不敢小瞧了贾瑕。都说三爷是个脾气暴躁的,专打兄弟姐妹的奶娘嬷嬷,惹不起,惹不起。那些奶嬷嬷们更是人人自危,伺候起各自的主子都比从前上心了许多,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这位三爷盯上。
李嬷嬷挨了这顿打,本还想去贾母跟前哭诉,谁知贾母后来仔细问明了事情原委,知道是她先在背后搬弄是非,又想起她平日伺候宝玉也多有不尽心,宝玉多有抱怨,便叫人把她也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李嬷嬷走的那天,哭天抢地,说是冤枉。宝玉却暗暗松了口气——那老货平日里没少管他,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烦都烦死了。如今走了,倒清净。
自此,府里一时风平浪静,连那些爱嚼舌根的婆子们都收敛了许多。
且说贾瑕回到东院,先去给贾赦请安。
贾赦正在书房里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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