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抄起。
他平日里连正经书都不怎么翻,如今忽然说要读书,袭人等人只当他是一时兴起,也没往心里去。谁知宝玉一抄便是两个时辰,连晚饭都顾不上吃。袭人去催了几回,他只说“不饿”,头也不抬。
到了掌灯时分,宝玉还在抄。他的字本就写得不错,可抄了一整天,手指已经酸痛,字迹渐渐歪斜。袭人端了茶进来,劝道:“二爷,歇歇罢。明儿再抄也使得。”
宝玉摇头:“今日事今日毕。这篇没抄完,我不歇。”
这一夜,宝玉书房里的灯亮到三更。次日天还没亮,他又起来继续抄。袭人醒来时,见他已经在桌前端坐了,吓了一跳,连忙去摸他的额头——滚烫。
“二爷!你发烧了!”袭人惊道。
宝玉只觉得头昏沉沉,四肢酸软,却不以为意,道:“没事,许是昨晚没睡好。你去给我沏碗热茶来。”
袭人哪里肯依?连忙去禀了王夫人。王夫人赶来一看,宝玉面色潮红,嘴唇干裂,一摸额头,烫得吓人,顿时慌了神,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消息传到贾母耳中,老太太急得差点从榻上跌下来,连声问道:“宝玉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病了?”
鸳鸯忙扶住她,道:“老太太别急,已经去请大夫了。”
大夫来得快,诊了脉,说是“劳神过度,风寒入体,加上心火旺盛,以致热毒攻心”,开了几剂药,嘱咐静养。
贾母守在宝玉床前,拉着他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王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问袭人道:“二爷好好的,怎么忽然劳神过度?他做什么了?”
袭人不敢隐瞒,将宝玉这两日拼命抄书的事说了。王夫人听了,眉头紧皱,又问:“他为何忽然要读书?可是谁跟他说了什么?”
袭人道:“二爷从外头回来,听小厮们说,在街上碰见了瑕三爷,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王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了贾母一眼,欲言又止。
贾母正在心疼宝玉,没留意这些。倒是王熙凤站在一旁,把这些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计较。
当日晚些,宝玉烧虽退了,人却还病恹恹的,歪在床上起不来。贾母心疼孙子,每日都要去看一两回。这日午后,贾母又到宝玉房中坐了一会儿,见宝玉吃了药睡下了,才扶着鸳鸯的手出来,往荣庆堂走。
王熙凤跟在后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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