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不解。这位三爷,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了?
午后,众人散了席,在荣庆堂后厅吃茶说话。
贾母年事已高,吃了两杯茶便回屋歇息了。邢王二夫人也各自散去,只剩下一群小辈聚在一处。湘云拉着宝钗、黛玉说笑,探春和惜春在一旁下棋,迎春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棋谱,贾琮和贾兰在廊下斗草。
贾瑕端着一碟瓜子,站在廊下看花。黛玉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与他并肩站着。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那株海棠。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宝玉从屋里出来,一眼便看见贾瑕和黛玉并肩站着,黛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比对着自己时轻松自然得多。他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他想起前日黛玉去林家老宅上香,是贾瑕陪着去的——自己身为黛玉的表哥,竟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还是事后才从袭人口中听说。他当时便有些不快,事后找黛玉问,黛玉只说“瑕哥哥顺路”,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可宝玉心里清楚,黛玉出门从不叫别人,连他都不叫,却偏偏叫了贾瑕。
越想越气,越气越闷。宝玉的脸色渐渐涨红,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袭人见他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问:“二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宝玉不答,一把推开袭人,摘下脖子上的通灵宝玉,高高举起。
众人都愣住了。湘云正说到兴头上,话说到一半停了;探春手里的棋子掉在棋盘上,骨碌碌滚到地上;惜春吓得躲到了迎春身后。
“啪”的一声,玉重重摔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满堂寂静。
宝玉指着贾瑕,声音发颤,眼圈通红:“你……你凭什么?”又转向黛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妹妹,你出门也不叫我,只叫他陪你。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黛玉的脸色刷地白了。她站在廊下,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照不进她心里。她看着宝玉,那个平日里对她百般体贴、甜言蜜语的宝二哥,此刻像一头受伤的困兽,眼睛里的光刺得她心口发疼。她没有哭,只是嘴唇微微颤抖,手指攥紧了帕子。
贾母被惊动了,扶着鸳鸯的手快步走出来,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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