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地方,早被那些贪官污吏克扣了大半。老百姓拿到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少年,眼中多了几分深意,道:“你们都是读书人,将来都要参加科考,若中了进士,便要入朝为官。今日我便考考你们——若是让你们来赈灾,你们会怎么做?”
张华第一个开口,道:“自然是朝廷出钱粮,官府设粥厂,安置灾民。”
沈世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问:“若朝廷银根吃紧,拨不出钱粮呢?”
张华一愣,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发红,低声道:“这……学生没想过。”
沈世清没有批评他,只道:“你再想想。”
张华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惭愧地低下了头。
沈砚放下茶碗,斟酌着道:“学生以为,可以以工代赈。让灾民去修路、修桥、疏浚河道,官府出工钱。这样一来,灾民有活干,有钱拿,不至于坐吃山空。二来,那些工程也是利国利民的事。”
沈世清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又问:“修路修桥需要银两,以工代赈也需要银两,就算没有工钱,那些人总要吃饱肚子,那些粮食何来?若朝廷实在拿不出银子,又当如何?”
沈砚沉默了片刻,道:“这……”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轻轻叩着石桌的桌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银子,说什么都是空的。
贾瑕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亭外飘落的花瓣,思绪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想起自己第二次投胎时的情景——兖州城被围数月,粮食吃光了,树皮吃光了,草根吃光了,最后开始换孩子。那些人把自家的孩子换出去,不是为了养,是为了吃。
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深的噩梦,刻在骨头里,磨不掉,也忘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碗,缓缓道:“我有个想法。运河每年冬季都要疏浚,否则来年淤积更严重,影响漕运。不妨借着这个机会,让灾民去疏通运河。工钱可以不让朝廷出——运河沿岸的商号、粮行、盐商,哪个不是靠着运河吃饭的?让他们出钱,雇灾民干活。一来,运河疏通了,对他们有利;二来,灾民有了活干,有了饭吃,不至于饿死冻死。朝廷只需下一道文书,让地方官府出面组织,不必花一分银子。”
沈世清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道:“继续说。”
贾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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