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儿不过是看上了贾家的姑娘,想纳个侧妃,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若是觉得不妥,朕让他换一家就是了。”
皇帝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他盯着太上皇看了好一会儿,见太上皇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心里忽然明白了——这件事,太上皇是知道的,甚至可能是默许的。
他站起身来,道:“既然父皇觉得无妨,那儿臣就不多说了。儿臣告退。”
太上皇点了点头,道:“去罢。”
皇帝出了暖阁,站在廊下,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站了一会儿,大步往御书房走去。
戴权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
回到御书房,皇帝坐在案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戴权,你说,朕这个皇帝,做得是不是太窝囊了?”
戴权吓得扑通跪下,磕头道:“皇爷何出此言?皇爷英明神武,天下归心——”
皇帝摆了摆手,道:“行了,别说了。你下去罢。”
戴权应了,退了出去。
皇帝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他想起太上皇方才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想起水溶那张谦和的笑脸,想起贾家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忽然觉得,这个皇帝,当得真没意思。
他叹了口气,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正是:
王府求亲事可惊,宫中天子意难平。
上皇一语轻如絮,却使君王夜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