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歪在榻上,手里也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听了王夫人的话,她淡淡道:“老大不同意动公中的银子,那天不是说了吗?”
王夫人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就是瞎胡闹。不动公中的银子,他那边也没有!别以为人不知道,迎春出嫁的时候都当东西去了,瞒得过谁?他自己都凑不出银子来,倒拦着不让动公中的,这是什么道理?老太太,您可要给评评理。”
贾母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我也没想瞒着!”
话音刚落,帘子一掀,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满脸委屈地道:“老太太,大老爷不等通报就进来了,奴婢拦不住。”
贾母微微点了点头,放下佛珠,道:“赦儿,可是有事?”
贾赦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赵勇,赵勇手里拎着周瑞和冷子兴,进了荣庆堂,赵勇将两人往地上一掼,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贾赦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贾政和王夫人,冷笑一声,道:“老二家的正好也在,倒是省得去叫了。”
贾母见这阵仗,脸色一沉,道:“老大,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闹?”
贾赦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沉声道:“丫鬟婆子们都出去。”
屋内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贾母,谁也不敢动。贾赦又喊了一声:“滚出去!”
这一声带着怒意,丫鬟婆子们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往外走。有几个胆大的,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贾赦脸色铁青,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跑了出去。
鸳鸯也站起身来,准备跟着出去。贾母却一把拉住了她,道:“你不用动。”
贾赦皱了皱眉,道:“母亲,我接下来说的可是家丑,您当真要让这丫鬟听?”
贾母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半晌才道:“鸳鸯跟了我这些年,什么话听不得?你只管说。她若是多嘴,我第一个不饶她。”
贾赦见贾母执意如此,也不再坚持,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将夹在腋下的画轴拿出来,在桌上缓缓展开,“母亲先看看这个,可是认得?”
贾母歪在榻上,眼神不济,看不清画上的细节。贾赦凑近了些,将画举到她面前。
贾母眯着眼睛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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