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至少能活命,能有口饭吃,比那些被卖到烟花柳巷的强多了。”
黛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世间最为不易的就是女子了。男子犯错,连累女眷。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跟着受罪。”
贾瑕见她神色黯然,便放缓了语气,道:“妹妹说的是。所以找个好夫君有多么重要。姑父就是有远见,早早把你托付给了可靠的人。”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
黛玉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恼,作势要打他。可一抬眼,看见白嬷嬷还坐在旁边做针线,她的动作便僵在了半空,连忙收了手,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白嬷嬷低着头,嘴角却微微弯了弯,手中的针线依旧不紧不慢。
贾瑕见好就收,又聊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她在林府住得惯不惯、身子可好些了。黛玉一一答了,语气虽淡,却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又坐了一会儿,贾瑕见天色渐晚,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见黛玉还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绣绷子,却半天没有落针,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正是:
迎春劝归黛玉回,祖孙话旧往事灰。
瑕三宽慰闺中女,世间女子最堪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