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不多时,城门官和税关的主管便各自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赶来了。两人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个黑瘦精干,一个白白胖胖,见了贾瑕,连忙躬身行礼。
卜得志道:“这位是贾将军,奉旨查案的。你们把去年的出入记录都拿出来,让贾将军过目。”
两人应了,将册子摆在桌上,一摞一摞,堆了半人高。贾瑕让刘栋也来帮忙,两人一人翻一本,一页一页地比对。那些记录写得很细——日期、车队编号、货物种类、重量、押运人姓名、目的地,样样俱全。贾瑕翻了大半个时辰,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每一项都清清楚楚,与米坦昨夜暗中查到的结果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合上最后一本册子,长出了一口气。卜得志坐在一旁喝着茶,也不催促,笑眯眯地看着他。
贾瑕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卜大人。这些记录可否容下官抄录一份带回去细看?”
卜得志爽快地道:“这个自然!贾兄弟想抄多少都行。”又吩咐书吏,“去,帮贾将军把这些记录各抄一份。”
贾瑕谢过了,嘱咐道:“不用都抄,腊月和正月的记录抄下来就行。”
两盏茶的功夫,小吏便将记录抄好了,贾瑕带着东西和刘栋回到驻地。米坦正在屋里等着,见他回来,便问:“如何?”
贾瑕摇了摇头,将抄录的册子往桌上一放,道:“跟公公昨夜查到的一样,分毫不差。明面上看,确实没有问题。”
米坦拿起那些抄录的册子翻了几页,又放下了,慢悠悠地道:“明面上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在暗处。”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沉沉,“老奴在绣衣卫做了几十年,见过太多表面天衣无缝的案子。越是看不出破绽,越说明背后有人精心布置过。贾公子,此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贾瑕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道:“也只能如此了。今晚再想想法子,明天去街上走走,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三人又商议了一阵,见天色已晚,便各自散了。
贾瑕回到房中,刚躺下准备歇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亲兵敲门道:“将军,卜指挥使来了,正在前院等着。”
贾瑕一愣,翻身坐起。卜得志白天刚见过,这大晚上的又来做什么?他连忙披上外衣,快步走到前院。只见卜得志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常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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