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守将李将军带着亲兵往外冲,结果被堵在巷子里,战死了。等他死了之后,城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女真人这才进了城。”
刘栋眉头紧皱:“意思是说——有人里应外合,故意把城卖了?”
薛蟠耸了耸肩:“反正那个老兵是这么说的。他说他们逃出来之后,听说朝廷的说法是‘三千守军顽强抵抗,寡不敌众,几乎全军覆没’,可他说,那城里的三千守军,多半都还活着,只是换了衣裳混在百姓里,或者被女真人收编了。”
贾瑕的脸色沉了下来。若薛蟠所言属实,那定辽右卫的陷落就不是什么“战败”,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故意把城卖了,让女真人进来,然后伪造了战报。
米坦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面色平静,显然早已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咱家也核实了。薛公子的话,基本可信。”
贾瑕握紧了拳头,却没有说话。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亲兵跑进来禀报:“将军!前方战报——王帅已收复定辽右卫!女真人兵退三十里!”
贾瑕愣住了。他看了米坦一眼,米坦面不改色。他又看了薛蟠一眼,薛蟠也是一脸茫然。
贾瑕慢慢松开拳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喜色,只有一种冷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这他妈是唱戏呢。”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刘栋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收复了不是好事么?”
贾瑕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梁之,你想一想——定辽右卫前一天还在女真人手里,第二天就被收复了,速度比失守时还快。若是战报为真,那女真人是纸糊的不成?”
刘栋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过来,脸色也跟着变了。
米坦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营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风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从北边的方向吹来。
正是:
薛蟠市井探虚实,二商盐铁尽走私。
更有定辽假战报,女真未至将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