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任辽东巡抚,可那些人都是在辽东本地任职,谁也动不了他们。况且——”他顿了顿,“他们做事也谨慎,每次出货都在过年和中秋之前,趁着各地衙门户部盘账的时候夹带走私,等到春秋查账时,账目早已做平了。”
贾瑕心里飞速地转着念头。他想起前几日在泰顺丰查到的那些“对不上”的账目,想起那些没有城门和税关记录的商队——原来不是账目错了,是整条线都在配合掩盖。
他正要再问,米坦却又开口了,声音更低了:“不过,韩健说,单凭辽东将门自己,是撑不起这条线的。后来,京城里也有人掺和进来了。那些火器,也是近几年才开始往外倒腾的。”
贾瑕心里一紧:“京城都有哪些人参与?”
米坦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陈家、马家、侯家、石家。”
贾瑕心里猛地一沉。这四家,正是八公之列。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缮国公——贾瑕虽与这几家没有深交,可也知道他们都是与贾家并列的勋贵世家。若是他们也牵扯了进来,那这事就不是辽东一隅的事了,而是半个朝堂的大事。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米坦又开口道:“还有一家。”
贾瑕抬头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米坦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贾家。”
贾瑕猛地站起身来:“什么?乌进孝他们竟然攀咬主家?”
米坦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贾公子,咱家问了韩健,也问了你那乌家的庄头。这事……怕是真的。那韩健还没有那乌庄头知道的多。”
贾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口的怒火强压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米公公,我想亲自问问他们。”
米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好。咱家让人带他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