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迅速反应过来,按照平日训练的动作向中间靠拢。前排的盾兵将手中的大盾往地上一插,形成一道铁壁;后方的火铳手以三人为一组,蹲下、装填、瞄准,动作一气呵成。三眼铳、长枪手各司其职,护住军阵。
第二波箭矢射来,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大多数被挡了下来,偶尔有几支穿过缝隙,也被士兵们的布甲卸去了大半力道。
“放!”贾瑕一声令下。
火铳手们扣动扳机,“轰”的一声巨响,几十支鸟铳同时发射,白烟腾起,铅弹呼啸着射入树林。树叶被打得簌簌落下,几只中弹的鸟雀从枝头坠下,林中传来几声惨叫,随即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像是在撤退。
“停!”贾瑕举起手,制止了第二轮射击。他侧耳听了一会儿,林中已经没了动静。刘栋带了几个人小心地摸进树林探查,不多时便拖出了五六具尸体。
那些人都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可腰间都别着兵刃,脚上穿的也是军中的靴子。刘栋让人将尸体拖到贾瑕面前,蹲下身仔细辨认了片刻,贾瑕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便让人把韩健从囚车里拖出来。
韩健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被拖出来时还在晕头转向,等看清地上那几具尸体,脸色顿时煞白:“这……这不是吴天德的亲兵吗?这个,这个我认识,去年他还来铁岭给我送过信!他们是要杀人灭口!”
“吴天德?”贾瑕眉头紧皱,“复州卫守将?”
韩健连连点头:“就是他!就是他!这人跟了他好多年了,是他的心腹!贾三爷,您要救我啊,您一定护住我啊!”韩健知道,就算是安全到了京师,无外乎也是一个死罪,但是晚死总比早死强是不是?没准还有转机呢。
贾瑕与米坦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同样的担忧。吴天德派人来截杀他们,说明辽东将门已经收到了风声,知道韩健被抓了。
“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活着回去。”贾瑕的声音冷得像铁。
米坦点了点头,道:“贾公子,走陆路怕是行不通了。那些人既然敢在半路设伏,就一定还有后手。咱家建议改走水路——沿着海岸线南下,在海州卫登船,绕开那些关卡和伏兵,尽早离开辽东。”
贾瑕想了想,当机立断:“那就转向往东,去海州!绣衣卫可有办法弄到船只?”
米坦道:“咱家可以用信鸽传讯,让绣衣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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