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贾瑕那晚与贾琏、贾琮兄弟三人喝酒喝到二更天,也不知喝了多少。贾琮早早便撑不住,被丫鬟扶回去睡了;贾琏也醉眼朦胧,被王熙凤派来的平儿接走了。贾瑕也被晴雯扶着回了房间,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极沉,梦里全是辽东的海浪、女真人的火炮、胡奔倒在血泊里的背影、还有那条望不到尽头的大海。
正做着梦却感觉有人在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迫。
“三爷,三爷,醒醒。”晴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少有的焦急。
贾瑕闭着眼,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晴雯,别吵我……除非有人死了,否则就让我好好睡觉。”
晴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开。她推得更用力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三爷,起来罢,敬老爷……敬老爷不行了。”
贾瑕“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干:“你再说一遍,谁不行了?”
晴雯道:“老太太那边来人传话,说是道观那边刚送来的消息,说敬老爷怕是不行了。老太太让您赶紧过去一趟呢,别耽搁了。”
贾瑕二话不说,掀开被子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好,便开始系腰带。晴雯连忙上前帮他整理衣裳,又递过热毛巾让他擦了把脸。贾瑕胡乱抹了两下,将毛巾扔回盆里,披上外袍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两口凉茶,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些。
他快步穿过长廊,往荣庆堂赶去。清晨的风带着腊月的寒意,吹在脸上生疼,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到了荣庆堂门口,贾瑕掀帘子进去,果然看见贾政和贾琏已经到了。贾政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面色凝重,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攥着茶碗发呆,指节泛白。贾琏站在一旁,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锁。贾母则歪在榻上,头上还戴着晨起时的抹额,面色疲惫,显然也是刚被叫醒不久。
见到贾瑕,贾琏连忙迎上来,低声道:“三弟来了。方才玄真观那边来人了,说是敬大爷恐怕不行了。东府现在那个样子,也没人能去主事,咱们过去看看罢。”贾瑕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贾母面前,简单请了个安:“老太太,孙儿这就和二哥去玄真观。您别太着急,好好歇着,等我们的消息。”
贾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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