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发沉,可明显比前几日松快了些,点了点头道:“陛下开恩,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祭祖,一切从简,别让人抓住把柄。”
今年的祭祖显得有些仓促。幸好一些祭祀用的物品早就采购完毕,堆在祠堂院里。绣衣卫查抄宁国府时,倒是没有动祠堂里的东西,香烛、供品、纸钱都还齐全。虽比不得往年气派,可像模像样地倒也说得过去。
贾珍是族长,如今被关在诏狱里,祭祖的事便暂时交由代字辈的贾代儒和贾代修主持。两位老人家都上了年纪,颤颤巍巍地上了香,念了祭文,又领着众族人磕了头。仪式之后,照例是要摆宴席的,可今年情况特殊,谁也不敢提这茬,连往年那些等着蹭一顿好饭的旁支族人,也一个个缩着脖子,草草磕了头便散了。
虽然宴席没了,荣国府倒也没让大家空手而归。贾母拿出体己,置办了不少年货,分给来祭祖的族人。虽比不得往年丰盛,可每人好歹拎了一包点心、一包腊肉、几尺布头回去。那些族人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却也明白今年贾家是多事之秋,能有这些已是不易,便都谢了恩,各自散了。
今年的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没有爆竹声,没有唱戏声,连府里的灯笼都比往年少挂了几盏。荣国府里安安静静的,连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发出声响。贾瑕坐在东院的书房里,听着远处零星传来的爆竹声,端着茶碗发呆。这还是他在贾家过的头一个这般冷清的年,可他却觉得,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已经比那贾珍等人强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