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拱手道:“不敢不敢。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黛玉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直到天色全黑了,贾瑕才借着夜色告辞回府。
次日一早,贾瑕换了官服,带着亲兵骑马来到城南大营。营门口已经站了两排整齐的士兵,个个身板笔直,甲胄鲜明。四百神机营兵士列队而立,在晨光中像一排沉默的铁桩。
贾瑕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心里微微一动——他认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那些在辽东并肩作战过、从海路血战中幸存下来的老兵,还有几个是他在宣府时亲手练出来的新兵。虽然神机新军经历了一场大损耗,可剩下的人都还在。
他向两个哨官点了点头,那两人都是他认得的老部下,一个是当初从京营里挑出来的周勇,另一个是在辽东一路跟着他的刘成。
两人见了贾瑕,都抱拳行礼:“贾将军!神机营两哨整编完毕,请将军检阅!”
贾瑕翻身下马,走到队列前面。那些士兵们也看着他,目光里有熟悉,有敬重,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贾瑕走到队列中央,转过身来,朗声道:“弟兄们,上次去辽东,咱们一起打过仗,一起死过人,一起熬过海上那四天四夜。这回去山西,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查案的。可查案比打仗还麻烦——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大家多长个心眼,别让人在背后捅了刀子。”
队列中有人笑了出来,气氛比方才松快了些。贾瑕也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话不多说,出发!”四百人齐刷刷地转身,步伐整齐地往营外走去。贾瑕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正是:
御花园里说短长,恩威并施话深藏。
分家搬宅皆有意,最是难猜圣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