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贾瑕微微皱眉:“可是替罪的小鱼?”
米坦点了点头:“和之前在辽东那韩健的做法一样。那两家商贾都是小门小户的,账目上的数目也对不上,一看就是被推出来打发我交差的。我再想往深了查下去,他们就不那么配合了。地方衙门推三阻四,守备营的兵更是明着拦路。实话与你说了罢,我在这衙门里待了半个月,连太原城都出不去。”
贾瑕听了,心里暗暗吃惊。他早知道山西这边情况复杂,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绣衣卫指挥使都被人软禁在了省城,这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他沉吟了片刻,问道:“那些地方衙门的官员,可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撑腰?介休范家?还是平阳亢家?”
米坦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老弟果然做了功课。介休范家、平阳亢家、太谷曹家,都是山西数得上号的大商贾。这几家明面上做的是盐铁茶叶生意,可私底下,辽东那边走私的铁器、粮食,有一大半是经他们的手运出去的。这次我在山西受阻,便是这几家联手布的局。”
贾瑕道:“他们就不怕朝廷追究?这可是通敌的大罪。”米坦道:“怕,当然怕。可他们觉得绣衣卫没有证据,拿他们没办法。况且这些商贾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上上下下都打点得妥妥当当——府衙、道台、守备营,哪个没收过他们的银子?我若单凭绣衣卫的人手去拿人,连城门都出不去。”他顿了顿,看向贾瑕,“老弟你带来的是神机营,是朝廷的正规军。他们目前还不敢动你。”
贾瑕听了这话,心里有了底。他又问道:“那米大哥被耽误了这么许久,想必外面的罪证他们也销毁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怎么查?”
米坦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似说笑,自己先笑了:“老弟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这种阴私的差事。”贾瑕不解其意。
米坦接着说:“他们销毁了证据又如何?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他们了?我们在辽东查到的、京城里面那些勋贵交代的,哪一件不是板上钉钉?还需要什么证据?之前只是碍于地方卫所阻拦,现在老弟到了,谁还敢拦着?”
贾瑕这会才听明白了。
皇帝派他来山西,名义上是“协理米坦处理山西事务”,实际上就是让他来干脏活的。
那些商贾既然敢通敌卖国,那就不需要什么证据了——一道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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