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贾瑕一番,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瞧你这副德性,哪有外面传的‘阎王煞星’的模样?我都怀疑那些人说的是不是你。”
贾瑕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语气淡了几分:“什么‘阎王煞星’?我怎么不知道?”
王熙凤走近两步,拿团扇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少装蒜。满京城都传遍了,说你贾瑕在山西活阎王转世,杀人不眨眼,抄家不手软。连御史都弹劾你了,在我面前你还装傻?”贾瑕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他去山西的那段时间,京里关于他的消息是一条接着一条,比说书先生的段子还精彩。
本来他的那场冠礼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毕竟虽然按朝廷规制,一品官的儿子冠礼可以备袞冕,但真正穿上的可没有几个,能由陛下亲自赏赐的更是头一份。京城里那些老亲旧故们见了贾赦,一个个都拱手道喜,说“恩侯兄好福气,令郎圣眷正隆”。
紧接着他便带兵去了山西,消息一出,京里的议论就更多了。
去岁他从辽东逃回来,很多人是知晓内情的,对他少年得志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有人说他不过是虚有其表,靠着祖上余荫混了个官身;有人说他是个纸老虎,在辽东不过是跟在牛继宗后面捡功劳;甚至还有人说他丧权辱国,带着神机新军打了败仗,折损了几百兵士。
那些话虽然传得没边没沿,却也没人出面替他辩解。这回带兵去山西,那些人也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等着他出丑。
没想到,仅仅七八天的工夫,山西那边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