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不是就常住在这里不走了?”
黛玉被他那声“三嫂”叫得又红了脸,摸了摸他的头道:“嗯,不走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处,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早餐。席间王熙凤不时打趣几句,贾琏也跟着帮腔,邢夫人笑呵呵地看着,连贾赦那张平日里板着的脸上都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饭毕,众人便浩浩荡荡地往荣庆堂去给贾母请安。
贾母也早就等着了。她歪在榻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鸦青抹额,中间嵌着一颗浑圆的珍珠,见大房一家子到了,便忙招呼黛玉近前来。
黛玉走到榻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贾母便拉过她的手,让她在榻边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会儿。见她眉眼带羞、嘴角带笑、身子扭捏中透着几分安稳,贾母心中便安定了几分。
她拉着黛玉的手问长问短——“夜里睡得可好?”“胃口怎么样?”“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和我说。”黛玉一一答了,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新嫁娘特有的羞涩。可贾母总觉得黛玉和从前相比,与自己不那么亲近了,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虽然淡了,却还是在那里。
她心里也知缘由,微微叹了口气,只盼着日子久了能慢慢好起来。她拍了拍黛玉的手,又嘱咐了几句好好将养身子之类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从贾母院子里出来,贾赦便对众人道:“晌午和晚上的饭各家自己吃罢。小两口刚成亲,也该让他们好好待着。”众人应了,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