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在庄子周围转悠。
钓鱼、打猎、看着农户们做农活,日子过得简单而踏实。
黛玉头一回见到杀鸡宰兔的场景,皱着眉躲在贾瑕身后不敢看,可过了两日便也习惯了,甚至还能跟在庄户媳妇身后看她们腌菜。
庄子里的人本还有些拘束,见了这位少奶奶虽然娇弱,却从没有架子,渐渐也放开了,见着她便笑呵呵地问安。
第三日傍晚,贾瑕站在庄子门口,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渐渐褪去,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虽然平淡,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黛玉,她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大黄狗,那狗摇着尾巴围着她转,她也不怕,伸出手去摸它毛茸茸的脑袋,脸上带着少见的、毫无防备的笑意。
贾瑕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天快黑了,快歇息罢,明日该回去了。”黛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是夜,两人在庄子里又住了一晚。窗外的风比前两日大了一些,吹得老枣树的枯枝轻轻叩打着窗棂。黛玉窝在贾瑕怀里,听着风声,低声道:“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贾瑕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等夏天再来。那时候满山的绿,溪水也暖和了,比现在好玩得多。”黛玉“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床前的地砖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静悄悄的。
次日一早,两人便收拾了行装,坐上马车回了京城。马车驶进宁荣街时,贾瑕掀开车帘望了一眼赵王府的方向——那扇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两个侍卫站得笔直,看不出什么异样。他放下车帘,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是躲过了这一阵。
正是:
赵王拜帖动心弦,贾郎携妻避世烟。
怀柔庄中三日好,红螺寺里两诗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