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黛玉脸上一红,嗔道:“谁说要跟你走了?我还要在家孝敬公婆呢。”
贾瑕一听就笑了:“满府上下一百多人伺候他们老两口,不差你一个。再说了,我一个庶子,成天在府里晃悠什么?若真能分家出去倒也好——”他顿了顿,“不过这一点估计老爹不能同意。”
黛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若真的想外放,我不拦你。”贾瑕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到时候自然带着你。天南地北,走到哪儿算哪儿,总比在京里被人当棋子强。”黛玉抬起头,在月光中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担忧,几分不舍,最后却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嗯,听你的。”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吹得院中的树枝沙沙作响。两人并肩靠在床头,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贾瑕才伸手放下帘子,低声道:“早些睡罢。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黛玉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黑暗中,她听见贾瑕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像是已经拿定了什么主意。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再问。
月光移过窗棂,照在床前的地砖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正是:
夜话床前谋外放,玉人低语问去留。
天南地北携卿走,不教京城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