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院子、工资、没有公婆、脾气好、人更是长得好。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孙媒婆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她都记得。
她怕这一切是假的,怕今天到了城里人家一看她是个乡下丫头就变了卦,怕自己穿得不够好让人家嫌弃。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摸到灶房,点着了煤油灯。
她烧了一锅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把那件藏了大半年的新棉袄从柜子底层翻了出来。
那是去年冬天她娘托人从公社供销社扯的布,花布面儿,碎花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就等着要紧的时候才拿出来。
她把棉袄抖开,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比了又比,觉得领口的盘扣有些歪了,又重新拆了线缝了一遍。
辫子编了又拆,拆了又编,最后还是在辫梢扎了一根红头绳,跟平时一样,只是比平时编得更紧实、更齐整。
她娘秦秦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披着衣服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女儿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已经够好看了,再照镜子天都要亮了。”
秦淮茹红了脸,小声说:“娘,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乡下来的?”
“嫌弃啥?咱家虽然是乡下人,但咱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当年也给游击队送过粮食,光荣着呢!”
秦秦氏走过去帮女儿理了理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了,人家孙婶子说过了,那林科长说了,不看重城里乡下,就看人。
咱们淮茹长得好、勤快、会持家,凭啥嫌弃?”
当母亲的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患得患失,很紧张。
其实这几天,秦淮茹一直都是这样,时间临近也确实是越来越紧张了。
当母亲除了说一些好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秦淮茹听着,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手指还是不停地绞着衣角。
秦秦氏去灶房煮了两碗面疙瘩汤,母女俩就着小咸菜吃了早饭。
家里其他人还在睡觉。
秦淮茹吃得心不在焉,一碗汤喝了半天还剩大半碗。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雾散了一些,太阳还没出来,村口那条土路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婶子咋还不来呢?”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秦氏把碗收了,说道:“这才几点,班车都还没到呢!你急啥,人家说了今天来就今天来。”
秦淮茹不再说话了,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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