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一样灰溜溜地收拾起录音笔夺门而逃。
不到半个小时，发布会的高清切片视频就被转发到了各大网络平台上。
国内的球迷圈彻底陷入了过年般的狂欢。
“太特么解气了！阳哥这日语说得，压迫感简直绝了，我以为在看热血漫大反派训话呢！”
“虾仁猪心啊各位！纯纯的阶级碾压！用实力打脸才是最爽的！”
“神特么我不认识远藤什么！这波装杯我给满分。伤害性拉满，侮辱性溢出屏幕！”
“你们看到那个日本记者的表情没有？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拿个保级队工兵碰瓷咱们十八亿解约金的大爹，真当欧洲足坛是他家开的？”
相比国内的锣鼓喧天，日本各大网络论坛则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迎来的，是猛烈的无能狂怒。
极端球迷在推特上疯狂敲击键盘，咒骂孙阳狂妄自大，扬言明晚一定要让这个大放厥词的中国人体会一下斯图加特绞肉机的恐怖。
晚上八点。斯图加特客队下榻酒店。
球队包下的整层会议楼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主教练马塔拉佐脸色铁青地站在战术黑板前。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由助理教练加急送来的《图片报》晚间号外加刊。报纸正中硕大的孙阳头像旁边，配着那句狂妄至极的德文加粗标题：他连欧冠都没踢过，也配来碰瓷我？
马塔拉佐一把将报纸重重拍在战术桌上。
会议室里坐着斯图加特明晚的首发十一人。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排最中间的座位上，一个身高一米七八、浑身肌肉练得像压缩饼干一样紧实的亚裔寸头，一言不发地盯着报纸上的那张狂妄笑脸。
远藤航。
这个平时在绿茵场上如同铁人一般的日本工兵后腰，此刻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右手攥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足以说明一切。满瓶的塑料瓶身硬生生被巨大的指力捏得严重扭曲凹陷，发出刺耳的塑料哀鸣。几滴水珠挤破了密封盖，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砸在深灰色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