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特法伦的雨水顺着球网滴落，皮球在网底打着转。
巨大的欢呼声把球场的顶棚震得直掉水珠。
孙阳看着那粒进球，胸口那团火彻底烧起来了。
他转身面向南看台，大步狂奔过去。
鞋钉带起一片片泥水。
距离底线还有十几米，孙阳直接双膝跪地。借着草皮上的积水，整个人一路向前滑行。
草皮被犁出两道深沟，泥水朝两边飞溅。足足滑出去八九米，他停在南看台正下方。
他仰起头，张开双臂，任凭大雨砸在脸上。
这是属于他的威斯特法伦！
哈兰德跑得像头发情的公牛，从中圈一路狂奔过来。他跟着双膝跪地，庞大的身躯在泥地里滑出老远，重重撞上孙阳的肩膀。
“法克！Sun！你简直是个怪物！全欧洲的门将都要被你踢得尿裤子了！”挪威巨兽一边大笑，一边用大手狂揉孙阳沾满泥巴的头发。
罗伊斯到了，胡梅尔斯到了，甚至连门将布尔基都跨过大半个球场冲了过来。
多特蒙德的主力球员，在南看台下面排成整齐的一排。全都学着孙阳的样子，双膝滑跪，在草皮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泥印。
替补席上，格策带着一帮替补冲出场外，直接把孙阳压在最下面，叠起了人肉罗汉。
场边，法夫尔双手抱头。这位战术大师连西装皱了都没管，领带歪斜，扭头冲着助教泰尔齐奇大喊。
“埃丁！你看清了吗？起脚位置在哪？距离多远？”法夫尔的声音在雨中发颤。
泰尔齐奇捧着平板电脑，双手止不住哆嗦。
“头儿，中圈弧后退两米！足足六十多米的距离！顶着六级大风，没带球缓冲，直接原地起脚的满分落叶球！物理学今天在这儿不存在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挖到惊世宝藏的狂热。
与之相比，柏林联的教练席仿佛人间地狱。
主帅费舍尔瘫在座椅上。他两眼发直，盯着狂欢的角旗区，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助理教练走过来想递毛巾，被费舍尔一把推开。
“完了，全完了。这帮年轻人的心态被这球彻底踢碎了。”他嘟囔着，满头乱发贴在脑门上，满脸绝望。
禁区里，柏林联门将吉基埃维茨还趴在点球点附近的泥洼里。他甚至没有力气爬起来，后卫弗里德里希跑过去，伸手想拉他一把。
“起来吧，拉法乌，比赛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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