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惭形秽的表情。
在她的预想中，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乡下小子，听到这些天文数字，看到这些遥不可及的权贵，不说吓得腿软，至少也该露出些微的窘迫和自卑。
然而，她又一次失望了。
李钢炮打量着这奢靡的一切，目光清澈而坦然。
在旁人看来，这满目的金碧辉煌、权贵云集，或许会让人感到压力和自卑。
但在他眼中，这一切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浮华罢了。
获得传承后，李钢炮心境早就发了很大变化。
这些东西，金钱、地位、权势、奢侈品！
只是外物，如同浮云一般，动摇不了他的心境。
他甚至端起桌上侍者递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动作自然随意，仿佛置身于自家院子，而不是这个消费高昂到令人咋舌的顶级酒吧。
那姿态，那气度，反倒让他在这群矫揉造作的权贵中，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荀云溪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李钢炮，压低声音质问道：“你……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钢炮放下水杯，看着她，神色淡然：“荀小姐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魔都顶级的私人酒吧。”
“那你……”
荀云溪咬了咬嘴唇，硬是把为什么不怕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那你就不觉得……格格不入吗？”
“格格不入？”
李钢炮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静而坦然，“荀小姐，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在一起，穿什么衣服，喝什么酒，这些都很重要吗？一个人的价值，难道是由这些决定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那些衣香鬓影的权贵，仿佛在看更远的地方：“我见过的人，也许没有这里的贵，但一定比这里的多。
我经历过的事，也许不如这里的精彩，但一定比这里的真实。
行医之人，见天地，见众生，最后见自己。
如果一个地方就能让我觉得格格不入，那我这些日子的修行，就都白费了。”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荀云溪的耳朵里，像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荀云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可以说的话。
她精心设计的那些嘲讽、那些刁难，在这个男人的淡然与坦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反而震得自己的手腕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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