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生,这也是秦晋唯一逆天改命、重踏武道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秦晋终生便是废人,再无翻盘可能。
与其困于废体、郁郁终生,不如拼死一搏,逆天改命。
秦煜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似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纠结与悲凉,淡淡发问:
“你看似应允,实则心中淡漠。你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生死前路?”
秦峰摇头,眼底满是疲惫与茫然,轻声叹息:
“我不是不在意。只是我看着他沉寂养病这么久,看着他经脉寸断、武骨尽碎,我……我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撑多久。”
无人知晓,深夜独处之时,秦晋承受着怎样的躯体剧痛、心理煎熬与宿命压迫。
无人知晓,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独自扛下了多少绝望与孤寂。
秦煜看着他眼底的颓然,没有再接话。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书房之内,只剩无边沉寂与难言的沉重。
许久,秦煜缓缓起身,苍老的脚步声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轻响,沿着悠长的回廊,一步步缓缓远去。
背影孤寂挺拔,带着满心的筹谋与沉甸甸的期许,渐渐消失在庭院回廊的尽头。
书房之中,只剩秦峰一人静坐独坐。
他坐在原位,久久未动,周身被浓重的无力与沉郁包裹。
静坐良久,他才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到书房门口。
伫立门槛之上,他微微驻足,下意识抬眸,朝着秦晋独居的静心院方向遥遥望去。
远方庭院寂静无声,林木幽深,朦胧在沉沉阴云之下,安静得让人心慌。
望了许久,他终究是收回目光,转身迈步,朝着自己的院落缓缓走去。
心事重重,步履沉沉。
……
一夜沉寂,无风无雨。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阴云依旧未散,天色依旧暗沉。
秦晋依旧恪守着日复一日的作息,天色蒙蒙亮便起身,来到庭院之中练剑吐纳。
长剑翻飞,身姿挺拔,动作沉稳规整,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懈怠。
历经长久静养沉淀,他的心境愈发通透沉稳,周身气质愈发淡然漠然,荣辱不惊,得失不计。
晨练结束,收剑立定,气息平稳绵长。
贴身护卫赵传庭适时前来,低声向他禀报了一则消息。
“小王爷,老王爷昨日已归府。”
短短一句话,落入秦晋耳中。
秦晋神色未变,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老王爷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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