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隐隐带着一丝愠怒,一丝不解,一丝居高临下的问责。
在他的认知里,秦晋是秦家子嗣,是正道血脉,生来就该归属正道,听从他的调度,服从大局安排。
潜伏魔道,是任务,是隐忍,是蛰伏蓄力。
可肆意斩杀正道修士,便是逾矩,便是叛逆,便是不懂大局。
面对他带着问责的质问,秦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缓缓移步,在桌前对面的座椅从容落座,脊背挺直,姿态松弛,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晚辈的拘谨,也没有半分下属的敬畏。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像是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眼神清淡,无怒无喜,无敬无恨。
“我在魔道厮杀,刀口舔血,生死一线。”
“有人挡我路,有人害我命,有人阻我行事。”
“想杀,便杀了。”
“仅此而已。”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冷漠、干脆。
没有借口,没有掩饰,没有冠冕堂皇的大局说辞。
他杀人,从来只凭本心,只凭处境,不看派系,不论正邪。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挡路者,无论正道魔道,一律可杀。
这句话落在秦虎亭耳中,瞬间显得无比刺耳、无比叛逆。
秦虎亭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眉心压出一道深深的竖痕,眼底的愠怒愈发浓郁,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训斥威严。
“你这是什么话!”
“何为想杀便杀?乱世棋局,正邪有别,大局为重!”
“你身具正道血脉,身负卧底重任,一举一动,皆关乎正道兴衰、人族布局!”
“仅凭一己喜怒肆意杀戮,任性妄为,置大局于不顾,你可知错?!”
常年执掌权柄、号令群雄的上位者气场轰然散开,充斥整座密闭偏厅,压迫感扑面而来,试图以长辈威严、大局名分,压制秦晋的态度。
可秦晋分毫未受影响。
他历经尸山血海,见过比他更恐怖的威压,扛过比他更极致的杀机。
区区上位者气场,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绪。
他静静看着对方愠怒沉厉的面容,看着这位生父居高临下、理所当然的训斥,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茫然彻底消散。
果然。
从头到尾,对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他的生死,不是他的境遇,不是他这二十年的颠沛流离。
只有大局,只有布局,只有利益,只有正道颜面。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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