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记。
道上的其他马车远远看见这个徽记,纷纷避让。
有的拐进旁边的小巷,有的停在路边让行。
马车里,时幸靠坐在车壁上,手里捏着一块帕子。
红萼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个手炉,时不时看一眼自家小姐。
“小姐,真的不等姑爷一起,只我们俩去吗?”
时幸点了点头。
“嗯,不等了。”
她今日本就是趁着沈浸星出门才出来的。
时幸等沈浸星出了门,才换了衣裳,带着红萼出了府。
她要去杨卿卿的胭脂铺。
前世的仇恨,前世的仇人,时幸一直记在心里。
朱承乾那个蠢货,不会以为一个小小的不举就能抵消他们时家那么多口人的命吧?
她可是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前世抄家那天,她的父亲跪在雪地里,被海渊一下一下地拍着脸侮辱。
那些下人们都被拖去了后院,再也没有了消息。
朱承乾,海渊,还有那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一个都跑不了。
她要他们百倍奉还!
重生的事,她和姐姐连父亲母亲都没有说,就更不会告诉枕边人了。
沈浸星虽然爱她护她,可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姐姐现在有孕在身,也不宜忧心操劳。
只能她自己来办。
马车在凝脂彩妆铺门口停了下来。
红萼率先跳下马车,回身伸手扶着时幸下来。
时幸踩着脚凳下了车,拢了拢斗篷。
车夫驾着马车跟着店门口的小二去安置。
红萼跟在时幸身后,两人往铺子里走去。
这次来,铺子门口挂着一串铃铛,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脆又好听。
时幸跨过门槛的时候,扶苍漾正好从铺子里走出来。
擦肩而过,时幸本没有打算看他。
可扶苍漾在经过时幸身边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