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大厅,时蕴看向时炳德。
“爹,您怎么来了?”
柳诗年跟定安王行了个礼。
定安王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
“行了,别多礼了,既然人来了,我就直说了。”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把今日朝堂上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定安王的语气很急,语速也快,说完后,他还补了一句:
“一会儿禁军应该就要来丞相府门口值守了。”
主考官等人进贡院后,家里人也要隔离开,不许跟外界来往,规矩如此。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时蕴和柳诗年听完,两人同时死死地皱紧了眉头。
张氏的身子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时蕴赶紧伸手扶住她,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娘——”
张氏的嘴唇在哆嗦,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时蕴心里又急又担心,婆母和公爹的感情深厚,她是真怕婆母急坏了身子。
但她没想到,张氏只是刚听到的那会儿慌了一下,很快就稳住了。
张氏拍了拍时蕴的手,“放心,娘没事。”
说完又转向定安王和时炳德。
“王爷,亲家,你们先回去吧,这会你们不宜跟丞相府走得太近。”
定安王和时炳德屁股都没动,张氏也没有再催。
她转过头,开始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人。
“管家,去把库房的东西清点一下,够府里一个月的开销就行。
各院的人都回自己屋里,没有吩咐不许乱走。
对外就说柳丞相奉旨主考,丞相府闭门谢客。”
张氏一条一条地吩咐着,不慌不乱,当家主母的范儿尽数显现。
吩咐完,她又转向时蕴,握住她的手,声音放柔。
“蕴儿,莫要慌,莫要动了胎气,是我们柳家对不住你,让你怀着身孕还要跟着担惊受怕。”
时蕴握住张氏的手,摇了摇头。
“娘,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
柳诗年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内从慌乱到条理分明,心里又酸又涩。
他走到定安王和时炳德面前,朝两人拱了拱手。
“沈伯父,岳父大人,你们先回去吧,府里的事有我和母亲在,不会有事的。”
定安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经恢复冷静的张氏,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
他拍了拍柳诗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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