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钻,
哭着喊着要把你闺女嫁给我儿子?!我家修汶清清白白读书人,
不肯早早成家误前程,婉言拒了你,你就记仇记到现在是吧?!心胸窄得跟针孔似的!”
卢氏喘了一口气,继续骂。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赖在京城不回来就是能考中?我看是在外头混得不敢归家吧!”
田爱花拼到第七胎,前头生了六个女儿,最后才生了柴望这一个儿子。
平日里心肝肉似的捧着,恨不得连吃饭都亲自喂到嘴里,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抓卢氏的头发。
“你胡说!我家望儿自幼聪慧!定然是金榜题名!你儿子早早回来,
就是自知考不上!一辈子止步一个举人!没出息!”
樊修汶赶紧上前,伸手挡住田爱花的胳膊,半点不让她碰到母亲分毫。
他身姿挺拔,静静立在一旁,眉眼清冷,不吵不闹,只护住母亲。
有儿子撑腰,卢氏底气更足了,继续回怼,句句戳心。
“出息?真正有出息的人,爹娘不用在家做这种泼脏水的龌龊事!
你见不得我家好!见不得我儿子争气!一天到晚盯着邻居眼红!
我孤儿寡母安分过日子,从不惹谁不抢谁,你倒好,夜夜算计、日日惦记!
春宵夜里泼洗脚水!阴不阴毒不毒!亏你活了大半辈子,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
田爱花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跳着脚吼。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当初高高在上拒绝我家盼儿!如今落榜活该丢人!我泼你们脏水是轻的!”
田爱花这话一说完,卢氏便冷笑一声。
“我儿子寒窗苦读十数年,凭的是真才实学!轮不到你这无知妇人妄自揣测!
他日高低自有天定,绝不是你这种鼠目寸光的烂人能诋毁的!”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骂,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了动静。
四周街坊邻居全都被吵声惊动,家家户户纷纷搬来木凳。
踩在上面扒着院墙、探出头吃瓜看热闹。
只见一整排的人头,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