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那个女人了?”
陈建波皱起眉:“别闹,孩子在屋里睡着呢。”
“你还知道有孩子?”周翠莲笑了,笑得嘴唇直哆嗦。
“你闺女睡在后屋硬板床上,我在这儿给她补裤子。你倒好,半夜跑去舞厅给那骚狐狸送钱,还让人啃成这样回来!”
陈建波的脸黑了下来:“她不是你嘴里那种人。”
“她不是?”周翠莲一把扯开他的领口,手指头戳着他脖子上那几道扎眼的红印,“那这是啥?蚊子咬的?大冬天上哪找这么毒的蚊子!”
后厨里,老何正烧着开水准备明早的和面,听见这动静,手里的铁勺都停在了半空。他不敢出来,这屋里的火,谁挨上谁就得掉层皮。
陈建波一把将领口拽回来,声音压得像块石头:“我说了,我要救她。”
“你拿啥救?”周翠莲抓起桌上的账本,“啪”的一声摔到他面前,“你睁大狗眼看看!米面油盐,煤球,房租,明天还得进肉!你一晚上拿走三百多,明早拿啥开张?拿西北风给客人下锅?”
陈建波低头看着那本账,账是周翠莲记的,字歪歪扭扭,可一笔是一笔,清清楚楚。
白面二十六块。
猪肉四十二块。
煤球八块五。
房租三十。
还有闺女那双棉鞋,三块二。
全是钱,全是活路。
可陈建波脑子里,全是叶小禾坐在包厢地上的样子。
红旗袍,花了的妆,哭得没了声儿。
她说一万块。
她说她脏了。
她说她不配。
陈建波心口堵得发疼,像被人塞了一把滚烫的炉渣。
“我会想办法。”
周翠莲死死盯着他:“想办法?”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刀子还尖,“你是不是还惦记卖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