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见了她,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怨恨,有懊悔,更多的,是自身难保的惊惶。
叶小禾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她不想再看他。
车厢的挡板被“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
车子发动了,颠簸着,不知道要开往什么地方。
黑暗中,有人开始低低地哭泣。
那哭声,像会传染一样,很快就蔓延开来。
叶小禾没有哭。
她只是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睁着眼,看着眼前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拿身子骨,一晚一晚熬出来的那些钱,还塞在床底下的砖头缝里。
这一走,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她又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任人宰割的玩意儿。
不。
比一无所有,还要糟糕。
这下,不光是两手空空,还成了蹲大牢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