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混着汗味和廉价雪花膏的复杂气味,闻着就让人头晕。
叶小禾被分到了最靠里的一个下铺。
床板上,只有一张薄得能透光的破草席,上面黑乎乎的,都包了浆。
她刚把那只没受伤的手搭在床沿上,旁边上铺就探下来一个脑袋。
那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烫着一头半死不活的卷毛,脸上涂的粉,厚得往下掉渣。
她叫阿芳,是这间屋子里的老人儿了。
阿芳斜着眼,把叶小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新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优越感。
叶小禾没理她,自顾自地整理自己那小得可怜的包袱。
“哟,还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