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把这封信,烧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去求人,爸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也得把这事儿,给你平了。”
“你跟高健,好好过日子。”
“这是你,应得的。”
叶小禾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她操碎了心的,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父亲。
她哭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她把那封信烧了。
她听了刘厂长的话。
她决定自私一次。
她要抓住高健这根救命的稻草。
她要跟他好好地过下去。
可是,命运好像总喜欢跟她开玩笑。
就在她决定要重新开始的时候。
一封信从遥远的部队寄了过来。
是高健的母亲林惠寄来的。
信是写给王姐的。
信里,林惠那淬了毒的字,像是能从纸上跳出来咬人。
“……你们刘家打的好算盘,找个舞厅里出来的野鸡,洗干净了就想往我们高家塞?真当我们高家是收破烂的?”
“我已经把这事捅到部队首长那了,不仅要查她叶小禾,连你那个包庇她的厂长老公,也别想干净!”
信的最后,她用命令的口吻写道。
“让她立刻滚出南城,滚得越远越好!要是再让我儿子看见她,我保证,你们一家,都生不如死!”
这封信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姐看着信,嘴唇哆嗦着,一口气没上来,眼一翻,人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过去。
刘厂长扶着晕倒的王姐,再抬起头时,那张脸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里的光全没了。
叶小禾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姐和那个一下子垮了的刘厂长。
她知道,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再待下去,这个家就真的要散了。
她收拾了行李。
一个很小的、破旧的帆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还有那条高健给她织的歪歪扭扭的红围巾。
她写了一张纸条。
“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走了。请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下辈子,我再给你们,当牛做马。”
她对着床的方向,在冰凉的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她背着那个小小的帆布包。 在那个寂静的冬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当成一辈子避风港的家。
她走了。
走得决绝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