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定在他脸上。
“周荣盛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从香港回来,我把今天的事原本本跟他一说,他不会找我的事,他会找你的事。”
“你觉得科达电子护得住你?”
刘银的手停在桌面上,骨节鼓起来,把桌布掐出了褶子。
几秒钟过去,他又笑了,那笑比刚才的还瘆人,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行,你硬气。”
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跟前,手撑在她椅背上,身子往前压了一截。
叶小禾闻见他嘴里的烟味混着酒气扑过来,屏了口气,脸上没动。
“叶小禾,你知道武城吗?”
叶小禾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武城。
南城这片的地头蛇,连周荣盛在这边做生意都得给他几分面子的人。
刘银看见她脸色变了,笑得更深了。
“我不碰你,我一根手指头都不碰你。”
直起腰退回去坐下,翘起二郎腿。
“可武哥想见你,这我可管不了。”
叶小禾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拉出一声刺响,整个包间的空气跟着绷了一下。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没走到。
门口那个壮汉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堵在门框里头,肩膀几乎撑满了两侧。
叶小禾撞在他胳膊上,被弹回来半步,后脚跟踩空,险些跌坐回去。
她还没站稳,后面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刘银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的,五根手指拧进她头发里,另一只手端着那杯酒,沿硬抵上她的嘴唇。
“喝了这杯,给我道个歉,我放你走。”
叶小禾偏头躲,嘴唇紧闭,酒液顺着她下巴淌下来,沾湿了领口那片布料,凉得刺骨。
“不喝?”刘银的声音贴在她耳后,气息热得发腥,“叶小禾,你在我地盘上耍什么脾气?”
他使了劲,把她脑袋往后一扳,酒杯怼进她嘴里,磕得牙根疼。
辣的,呛的。
半杯酒灌进去,呛得她猛咳了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
可灌进去的那些已经顺着食道烧下去,收不回来了。
刘银松了手,退开两步,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拿纸巾擦着手指,像刚干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小禾扶着墙咳了好一阵,嘴里全是辣味和一股说不出的苦,苦得不正常,带着一丝药的涩。
不对。
酒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