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扛住,小张能不能留住,都是变数。
她又拨了个电话到老街。
何莉莉接的。
“小禾,什么事?”
“莉莉姐,今天那边怎么样?”
“又来了两家,一个做五金的,一个卖调料的。陈小飞帮我收了单据,我在做账呢。”
何莉莉的声音比前两天亮堂了不少,话尾带着股轻快劲儿。
“小禾,这两天有人在巷口打听咱们,问咱铺子是不是新开的,做什么生意。”
叶小禾手指在桌沿上点了一下。
“什么人?”
“不认识,穿得挺体面的,三十来岁,戴副眼镜。”何莉莉回忆着,“陈小飞出去看了一眼,那人就走了。”
“让陈小飞留心着,再出现就跟上去看看是谁的人。”
“好。”
挂了电话,叶小禾把这事记在本子上。
老街刚清了场子,有人来打听不奇怪。
可能是同行踩盘子,也可能是别的。
不急,先看看。
她把头埋进一堆单据里,台账数字一行一行校对,钢笔尖在纸面上勾勾画画。
第二票货的预算表还没做完,林记那边的报价单昨天传真过来了,需要重新核算利润空间。
数字在纸上排开,她的脑子分成两半,一半在算账,一半还挂着许国民和那个在巷口打听的人。
忙着忙着,时间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直到玻璃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叶小禾抬头,是老马。
板寸头,站得笔直,两臂贴裤缝,往里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叶小姐,武哥让我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