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凑近几分，将明日行动的每个关节都反复推敲了一遍，务必不留半点纰漏。
“阿新，这一脚踩下去，可就是万丈深渊了。你当真想妥了？”李文斌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对方脸上，眉宇间浮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曾世新嘴角牵起一道极淡的弧线，语气却沉稳得像磐石：“李sir，跟您共事这么多年，您该晓得我的脾性——没把握的仗，我从来不碰。既然迈出了这一步，我就没打算回头。”
李文斌沉默片刻，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那我陪你走这一遭。”
李文斌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明日，咱们就跟他们拼个天翻地覆！”
两人对视一眼，唇角各自漾开一抹笑意，眼底却同时燃着孤注一掷的火光。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渐次沉寂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李文斌独自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街巷间流动的灯河。他的目光在暗色中微微发亮，既带着笃定，又藏着一缕难以言说的忐忑。
掌心的手机忽而震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字符：“万事俱备，明早九点同时动手。”
李文斌深呼一口气，指腹在屏幕上游移片刻，敲下两个字：“收到。”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各自珍重。”
他明白，这条讯息一旦发出，便意味着香江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地动山摇。
另一头，曾世新驾着他那辆银灰色的奔驰S级，正穿行在夜深的车流之间。
车厢里流淌着低哑的萨克斯风，旋律婉转悠长，却怎么也抚不平他紧绷的神经。
他右手虚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无意识地轻点着，目光透过车窗频频扫向后视镜，反复确认着周遭的每一辆车，生怕错漏任何可疑的尾随者。
就在他稍稍松口气的当口，右侧车道一辆黑色丰田SUV猛地变向，不带任何预兆地朝他斜插过来。轮胎撕扯地面的锐响划破了夜的寂静，刺得人耳膜生疼。
曾世新瞳孔猛缩，几乎凭着本能猛地将方向盘打向另一边，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奔驰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堪堪贴着那辆SUV的侧身擦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撞击。
“该死的，差点交代在这儿了。”
他心头狂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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