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妥的保命方案。不过你已经醒了,最终要怎么选,医生会把所有风险和情况都摊开给你讲清楚。没人能替你做主。”
卢克哦了一声,把脸转向另一边。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周星星仍在输送内炁。
“周哥。”
“嗯?”
“我这副样子……局里还要我不?”
周星星没说话。
这份短暂的停顿被卢克当成了默认的答案。他的语速一下子变快了,带着某种急于撇清的慌乱。
“哥,我不是赖着要单位发工资。”
“翅膀没了,我没法飞上去做高空巡查。眼睛瞎了,地里就算出了虫害,我也摸不到位置。右手要是再切掉……我连带回去化验的土壤样本都拿不住。”
“我现在……没用了嘛。”
说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尾音抖得厉害。
“银峰的人以前讲过,坏掉的资产不能占床位。该回收就回收,该进焚烧炉就进焚烧炉。”
“我明白这个规矩。”
卢克的左手抓住床单,很快又松开。
“你们要是不方便养闲人,等我能走了,给我买张票就行。我自己找个地方,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完了?”
周星星问。
卢克嗯了一声。
“那轮到我了。”
周星星把内炁收缓,俯身靠近了些。
“你这次叫因公负伤,不叫能力报废。”
“农科院那边已经把你的工伤认定批下来了。之后的医疗费、护理费,还有长期的康复费,全由单位走账。你在医疗期的基本工资,一分不少照发。”
“第三,你在研究所的单身宿舍,没人去动你的东西。桌上的资料全在原位。老教授专门让人把你那天采回来的最后一批土壤样本冷藏封存了,标签上写的,依然是卢克·肖的名字。”
“你能隔着消毒水闻出我没点燃的烟,说明昆虫感官还在。”
“将来不能飞,可以做室内样本筛查。看不见,可以配声音定位设备。右手没了,局里给你装最好的辅助肢具。”
“岗位不合适就调岗,设备不够就添设备。”
“就算这些办法全行不通,你就安心按规定走长期休养程序。”
“你救下来的不只是三亩林子。当天只要火越过隔离带,后面那座储备站一炸,受影响的就不止半个县城。”
周星星替他把被角压好。
“可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卢克喉咙动了几下,“教授说,那片林子种了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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