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所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莫度对这里早就有了割舍不掉的感情，怎么可能在圣所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师傅！打死我也不走！我踏进大门的第一天就发过誓，要跟圣所共存亡，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莫度目光死死盯着古一，语气坚如磐石。
他稍微顿了一下，接着补充：“老王跟我是同样的脾气，他也绝对不会当逃兵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腔热血。
古一清楚地看到了徒弟眼底的决绝。
可是……
古一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不走？留下来给别人当活靶子吗？”
“失去魔法的你们，留在这究竟能干什么？”
古一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虽然极其难听。
但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事实摆在眼前。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对官方科技的狂轰滥炸，除了等死，毫无用处。
大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压抑得让人窒息。
说句心里话，莫度以前经常跟老王开玩笑，看见林杰天赋好得离谱，总嚷嚷着要改行。
可真到了要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他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除了不舍。
更多的是迷茫。
他苦修大半辈子魔法，突然间全被抽干了。
离开这里，他能去哪？能干什么活？莫度脑子里一团乱麻。
可继续赖在圣所确实毫无意义。
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师傅的拖累。
想到这些，莫度彻底僵住了。
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
他不想走，却又不得不走。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莫度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大殿中央，呆呆地看着古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关头。
一道熟悉的声音犹如惊雷般，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炸响：“犯不着走，谁想留在这，全都安安稳稳地留着！”
嗓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哪怕不用转头看，古一和莫度心里也十分清楚，来人是谁。
林杰！
“你回得挺快。”
古一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
自从林杰从死界杀回来之后，古一就察觉到了异常。这小子来去如风，根本不需要借助悬戒画传送门。只要在地球范围内，想去哪就能瞬间到达。
林杰如今的底细，连古一这种活了千年的至尊法师都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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