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乾四年春,曾之豫谪守巴陵郡。”
少年的声音清朗干净,顺着湖风送出去很远。
他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也没有故作深沉,只是在平平淡淡的叙说,就像是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湖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漾开了。
但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乾四年?】
【曾之豫?】
【开乾这个年号我知道,但是曾之豫是谁?谁给我科普一下?】
【我查了,历史上确实有曾之豫这号人,开乾四年他被贬到巴陵郡当太守,史书上有记载!】
【状元郎这是有备而来啊,连岳阳楼的历史都了解的这么清楚。】
邓源站在案侧,听到"曾之豫"三个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昨晚他才和陆离聊过岳阳楼的历史,今天就被他用上了?
而且这开篇竟然还是山水游记中的政论体。
素衣女子的笔尖落在了洁白的纸上。
她的眼眸中只剩下凭栏而立的少年。
陆离没有停顿,继续道。
“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开乾先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嘱予作文以记之。”
当陆离念到"嘱"字的时候,邓源手里的墨锭停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
历史上的曾之豫确实修过岳阳楼,也确实请人写过楼记,但那些文字流传至今已经残缺不全。
陆离这是在"补"一篇本来应该存在,却没能流传下来的文章。
他在用这种方式,把岳阳楼本该有的文脉续上?
邓源的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弹幕已经炸了,数不清的弹幕如同雪花一样。
【政通人和,百废具兴,短短八个字,精妙的概括了治理,经济,民生,基建。】
【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是我们这个朝代发生的事,为什么从陆离嘴里念出来像是几千年前的古文?】
【因为水平到了,文字这东西到了一定的境界,它自己就会长脚,走回它该去的地方。】
陆离扶着栏杆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远处君山岛的轮廓线上。
初晨的风带着洞庭湖水的清冽鼓动着他的白衣,衣摆猎猎翻飞。
他整个人像是被这片浩荡湖光托住了,稳稳当当。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
这句话一出来,直播间弹幕的密度明显翻了一倍。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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