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濡目染,心里头也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念想。
总想着有朝一日小姐进了宫,当了娘娘,万一天子恩泽,小姐有孕之时拿她固宠,她兴许也能搏一个出身,试试那当宫里娘娘是一种什么感觉。
谁知小姐竟发了癔症,放着好好的选秀不去,替了二小姐嫁进这张家。
翠玉走在张家窄长的廊下,风灌进领口,凉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抬眼看了看头顶四方的天,又看了看脚下坑洼的泥地,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若不是卖身契还捏在小姐手里,她真真想跑回李府去了。
……
李清婉是被一个名叫小环的丫鬟给柔声唤醒的:“小姐,该起了。”
李清婉睁开眼,入目是素雅的帐顶,青白色的罗帐上绣着几枝疏疏落落的兰草,针脚细密,颜色却淡,像是怕太浓了会扰人清梦。
晨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金子似的光斑,细细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沉。
她怔了片刻,昨日的种种便如潮水般涌回脑中,嫁衣、迷药、花轿、正厅里李崇远愧疚的目光、李夫人泪流满面的脸。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又轻又长,像是要把昨日的种种都从肺腑里吐出去,可吐到尽头,还是留了一丝苦涩在舌根。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她真的回不去了。
“小姐?”小环小心翼翼地探过头来,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您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必。”
李清婉撑着床沿坐起身来,她身上穿的是件素白的中衣,乌发如瀑,极致的素雅中反倒透出了几分旖旎的昳丽。
“什么时辰了?”
“辰时刚过。”小环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小声说道,“周嬷嬷已经在外头候着了,说是今日要开始学规矩,耽误不得。”
李清婉微微一愣。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宫里出来的周姓教习嬷嬷,原是李夫人花重金请来教导李宝珍宫中规矩。
这周嬷嬷以前是伺候宫里太妃,后那位太妃被王爷接出宫外,这周嬷嬷便得了恩典,衣锦还乡。
李家又因为祖上和这位周嬷嬷有那么一丝交情,便借着这份交情,许下重金,终是将这位周嬷嬷请了过来。
“也不知道李宝珍是怎么想的……”
每每想到昨日替嫁一事,李清婉就不免疑惑。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李宝珍是个心气儿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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