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重新拿起书册,翻了一页,淡淡道:“她愿意来便来,愿意走便走,与我何干?”
小环嘟囔道:“奴婢瞧她那眼神,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儿。”
李清婉没有接话,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了书页上。
一个刚进府的侍妾,拜见王妃后转头又来了拜见她这个侧妃,要么是真的不懂规矩,要么便是另有所图。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打算接这个茬。
沈侍妾出了明月居,走出院门,拐过那道月亮门,方才还端着的笑脸便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冷意。
红瑙跟在她身后,忍了一路,到底没忍住,愤愤不平地低声道:“主子,这李侧妃架子可真大。咱们带了那么多礼物登门拜访,她不说好生接待,连盏茶都不知道给主子上。这也太……”
“红瑙,慎言。”沈侍妾脚步未停,侧过脸来,冷冷地斜了她一眼,“她是侧妃,无论怎么做,都容不得咱们来说。”
红瑙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了头。
走了一段路,沈侍妾忽然开口问道:“红瑙,你觉得李侧妃美吗?”
红瑙怔了怔,斟酌着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美,怕主子不高兴;说不美,又实在昧良心。
也难怪红瑙这般纠结。
毕竟方才她扶着沈侍妾一进明月居的正屋,满室的陈设摆设都成了背景,最惹眼的便是端坐在首位的那个人。
乌发如瀑,雪肤凝脂,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她坐在那里,眼波流转间便是满室生辉,旁的什么都瞧不见了。
没等红瑙想好怎么回答,沈侍妾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真不愧是……出了名的美人……难怪。”
她的声音太小,红瑙不确定的看着沈侍妾,刚才主子是不是说了什么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