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压着声音骂了几句,却到底没敢再砸东西。
被子软绵绵的,捶上去不疼不痒,跟砸那些瓶瓶罐罐的痛快劲儿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周庶妃,其余的几个侍妾之中,柳侍妾最是酸溜溜。
她关起门来,对着丫鬟嘀咕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但愿侧妃生个女儿”的意思,女儿不争家产,不抢位子,对她们这些人来说,威胁便小了许多。
倒是张侍妾,听了这消息后,心里头起了别样的波澜。
她发现自己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算算日子,已经迟了七八天了。
这本该是件大喜事,可张侍妾不敢声张。
她进府没多久,对王妃的性子还摸不透,只知道这位王妃出身书香门第,行事端庄稳重,治家严谨,从不偏私。
可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在宫里待过的,谁没见过那些阴私手段?
张侍妾没有害人的心思,她只想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都是她的命根子。
她思来想去,想出一个掩人耳目的法子。
她身边有个丫鬟,来月事的日子与她相近,她便将自己的月事带悄悄给了那丫鬟用。
事后府里的人看月事带,自然就会以为张侍妾也在日子上,便不会起疑。
如今李侧妃怀孕,吸引了后院所有人的目光,谁也不会多留意她这个性格胆小如鼠,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低微侍妾。
她只要安生地待在自己院里,等满了三个月,胎坐稳了,再说不迟。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在去给王妃请安的时候,宋侍妾忽然当众干呕,刘府医被王妃叫来诊脉,确诊是喜脉无疑。
王妃看这一个两个的都怀孕了,干脆让刘府医给后院这些女子都诊下脉,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这下子,张侍妾也被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