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成虽托小环回宫后,将张瑾之疑似入京的消息告知李清婉,却从没有想过要身居东宫的姐姐出手解决此事。
他心里分得极清楚。
宫墙森严,后宫女子本就不便干涉宫外俗务,李清婉身在东宫亦是同理,诸多事鞭长莫及,根本无从插手。
他此番特意传话,不过是存着防患于未然的心思,只想让姐姐心中有数、多加提防。
张瑾之如今只是一个跛足的落魄秀才,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能耐把手伸进东宫搅动风雨,可人心难测、世事难料,行路立身,终究是小心无大错。
或许是双生子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朝夕相伴多年的李文武,敏锐察觉到了李文成眉宇间压着的沉沉忧虑。
今早小环奉命前来送书时,他因先前一路舟车劳顿睡得沉,浑然不知动静,等小环等人离去之后,他才知晓姐姐特意遣人入宫送来了备考书卷。
且此番春闱主力本就是李文成,姐姐送来的东西大都是紧着李文成,因而李文武无需事事露面,因此李文成见他睡得安稳,便未曾将他叫醒。
用完早膳,屋内只剩兄弟二人,性子直率坦荡、对兄长向来毫无隐瞒的李文武,终于忍不住上前开口询问:“大哥,你今日神色一直不太舒展,是不是方才姐姐派人过来,同你说了什么要紧事?”
李文成看着眼前至亲的弟弟,自然无心隐瞒,便将昨日在码头时,瞥见疑似张瑾之身影一事,连同此人如今的境遇、心性隐患,一一道出。
李文武年纪虽轻,未曾跻身举人之列,却也是十五岁一举考中秀才的聪明人,心思机敏聪慧。
只听兄长寥寥数语,便瞬间洞悉其中利弊,明白了李文成心底最深的顾虑。
他当即正色开口:“哥,这件事,交给我来盯着便是。”
姐姐身居东宫,不便过问宫外是非。
大哥不过十天半月便要踏上春闱考场,十年寒窗在此一举,半点分心耽搁不得。
唯有自己尚且清闲,还未前往厚德书院报到,无课业缠身、无备考压力,最适合暗中留意动向、提防隐患。
李文成心知弟弟看着性子爽朗不拘小节,实则粗中有细,办事牢靠。
思忖片刻,便点头应允,低声叮嘱:“既然你应下,行事便千万低调,务必小心谨慎,不可莽撞惹事,也别耽误自己。”
李文武闻言,当即抬手拍了拍胸膛:“大哥只管安心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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