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若被人发现是姐姐所写,轻则惹人猜忌、招人觊觎,重则被扣上私蓄异论、干预朝政的罪名,后患无穷。”
李文武听罢,心底交织着崇拜与心疼,脱口便道:“姐姐若是男子,哪里还有那些朝中臣子立足的余地……”
话音未落,李文成眉头一蹙,沉声打断:“慎言!”
李文武心头一紧,当即噤声,不敢再多说半句。
外人皆说姐姐出身低微,是高攀东宫、得太子垂怜,可在李文武眼中,以姐姐这般惊世才学,反倒是她困于后宅,被太子良娣的身份与这世俗规矩白白埋没了一身抱负。
兄弟二人默然半晌,目光相撞,彼此眼底皆是为姐姐抱不平的郁气。
良久,李文成才率先收敛心绪,开口打破沉寂:“好了,方才明达兄不是邀我们去院中闲谈吗,咱们一同过去吧。”
李文武轻轻颔首:“好。”
李文成将方才默写的策论燃尽,清理妥当,才同李文武一道前往孙聪的院落。
二人见到孙聪时,早已将心中郁气尽数收敛,面上瞧不出半分异样。
“明达兄,我兄弟二人来了。”
孙聪连忙起身相迎,抬手相让:“致远兄、含章兄,快请入座。”
李文成落座后从容开口:“不知明达兄唤我二人前来,是有何事?”
孙聪淡淡一笑,道出缘由:“不瞒二位,前几日我遣书童外出办事,他路过城中茶楼,偶然得一篇佳作。我独自读完心中颇有感触,故而邀你们一同品鉴一番。”
李文成与李文武心中顿时生出几分预感,二人悄然对视一眼。
李文成开口问道:“写下此文的,可是一位跛足书生?”
孙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道:“我那书童回来时确实提过,作此文的是位腿脚有跛疾的书生。致远兄、含章兄,二位莫非认得此人?”
李文武颔首答道:“此人与我们同乡,皆是芙蕖县人。”
孙聪顿时来了兴致,好奇追问:“不知此人高姓大名?”
李文成淡淡吐出三字:“张瑾之。”
孙聪恍然颔首:“原来是他,半渡客。”
张瑾之,字行舟,十五岁便考取秀才,当年在芙蕖县算得上小有名气,行舟半渡,成而未至,因而戏称其为“半渡客”。
孙聪年长张瑾之数岁,又常年四处游学,虽未曾见过张瑾之,却也曾听过这个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