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棠棠身上攀扯,未免失了公允。”
“哀家也是秦家女!”太后眼眶通红,“你是不是连哀家也一并赐死?”
谢瓴沉默了一瞬。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药香和沉香混在一起,闷得人喘不过气。
“只要母后安守本分,朕依旧尊您为太后,晨昏定省一样不会少,可若母后心中存了怨念——”谢瓴没有把话说完。
太后脸色骤变,他什么意思?要是她心中有怨,他就不认这个母亲了?
这就是她怀胎十月,险些难产生下来的好儿子!
太后攥着被角,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迸出一句,“哀家真恨不得从来没生过你!”
谢长卿脸色大变,“母后!”
戚以棠也倒吸一口凉气,攥紧了谢瓴的袖子。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谢瓴沉默了许久,面容在烛光的明灭间显得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没我这个儿子,好啊。”
谢瓴唇角甚至勾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笑意,“当时要是没有您厌恶的这个儿子,您如何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如今您坐享太后尊荣,要什么有什么,反倒不知足起来。”
“母后,如果有选择,朕也不希望您生下朕。”
李德贵几乎要落泪,陛下小时候过得何其艰难,太后怎么能这样说。
这不是戳陛下的心吗?
谢瓴:“您应该庆幸,贤母妃因病早逝,否则这太后之位,恐怕还轮不到您来坐。”
太后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眼底翻涌着惊怒与难堪。
他果然还惦记着贤妃,她是他的生母,到头来却连一个死了的养母都比不上。
当初贤妃失了子嗣,太医说日后难以有孕,当时还是丽贵妃的太后主动向先帝请命,说她们姐妹情深,将大儿子抱到她膝下抚养。
当时丽贵妃正得宠,先帝随口允了。
若是两三岁的奶娃娃倒也罢了,可那时的谢瓴已经是个八九岁的半大少年。
贸然换个母亲,如何亲近得起来。
幸好贤妃是个温婉慈悲的人,被她抚养的那几年,谢瓴反而感觉到些许母爱。
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心中记挂着刚出生便夭折的亲子,郁郁而终。
太后还想再说什么,谢瓴却已经牵起戚以棠的手,大步朝殿外走去。
“皇兄!”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长卿追了出来,在廊下连赶了几步才追上。
他喘着气,一把抓住谢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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